第(3/3)页 他的目光在嬴凌和吴公之间来回移动,心中飞快地计算着。 皇帝说“以法家为主”,不是说不要儒家,而是说法家是根本。 儒家还有机会,还有用,还能在报社、在教育、在礼仪上发挥作用。 但不能争,不能抢,不能试图取代法家。 他深吸一口气,拉了拉伏生的衣袖,低声道:“伏公,慎言。” 伏生看了他一眼,从那双眼睛里读到了警告。 他咬了咬牙,将已经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。 不能争,不能在这个时候争。 皇帝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,争就是自取其辱。 嬴凌站在台上,看着台下那些神色各异的面孔,微微点头。 他知道,今天的话,会让一些人失望,会让一些人振奋,会让一些人彻夜难眠。 但他必须说清楚。法家是大秦的根基,这一点,任何时候都不能动摇。 他顿了顿,声音变得平和了一些:“今日之事,便如此吧。诸公回去之后,再好生想想,具体细则如何完善。限定皇帝用度,设多少合适?监察院如何运作?立宪如何立?明法如何明?这些问题,不是一天能议完的。” 他的目光扫过所有人:“朕不急。你们也不必急。慢慢想,细细议。想好了,明日早朝,再奏与朕听。” 说完,他转身,走下辩天台。 步伐依旧稳健,背影依旧挺拔,在暮色与灯火的交织中,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。 台下,上千人目送着他离去。 秋风又起,卷起地上的落叶,在广场上打着旋儿。 灯火摇曳,将所有人的影子投在地面上,交织成一片复杂的图案。 吴公站在原地,久久没有动。 他的脸上,那压抑的笑容终于释放了出来,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明亮。 他转过身,对着法家的学子们,只说了一个字:“走。” 法家的学子们跟着他,鱼贯走出广场。 他们的步伐轻快,眼中满是光芒。 他们知道,从今天起,法家在大秦的地位,稳了。 伏生站在那里,看着法家众人离去的背影,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 他的身影在灯火中显得格外苍老,格外落寞。 叔孙通走到他身边,低声道:“伏公,走吧。明日早朝,还要再议。” 伏生点点头,拄着拐杖,缓缓转身。他的步伐很慢,每一步都走得很沉重。 儒家学子们跟在他身后,没有人说话。 广场上的人渐渐散去。 灯火依旧亮着,在秋风中轻轻摇曳。 嬴凌还要回家哄老头呢!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