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没什么,就是妈今天又写了点东西。”柳雨说着,从口袋里面摸出了那一张卷的皱皱巴巴的纸,那纸显然被反复折叠了好多次,上面的纹路摸着都有些起褶子,“你看看。” “我不看。”沈修咬了一块排骨,嘎嘣嘎嘣咬碎吞下去时,他说道,“都是一样的东西。” “跟之前的都不一样。”柳雨急了,“我每天写的东西都不一样。” “能有什么不一样?” 沈修不为所动:“你很闲的话就去上我给你报的瑜伽班还有插花课,老年大学的课程你还没上完,上个礼拜你装病请假了三天,老师打电话给我问我你为什么每天发烧,要不要带你去看医生吗?你觉得你要去看医生吗?” 柳雨的眼神略微偏移了一些,但依旧固执: “哎呀,我都这把年纪了,学那些东西有什么用,你别管这么多,等你有空了帮我看看,就看一眼,当妈妈求你的了。” 那张皱巴巴的纸条最终还是留在了饭桌上。 柳雨担心沈修反悔,端上自己的那一碗饭就走进了房间里。 沈修抬起眼看着柳雨的身影,她的肩膀总是蜷缩着的,有种无意识的胆怯和闪躲,那是在十八区里养了半辈子改不去的习惯。 柳雨今年44岁,绝对不算老,但她天生悲观,前半生经历的事情太多,后半生情绪始终不稳定,过早的放弃自己,身上总有种洗不干净的颓丧气。 不过无所谓。 沈修夹起了一块酸甜里脊,酸爽的酱汁在口中炸开,几乎是对味蕾的一种刺激。 这种重油重盐又需要费上许多调料的菜,是18区极为少见的菜色。 对于极度贫穷的地方来说,调料有时候比肉还要更贵,因为资源极度匮乏,所有的东西都依赖进口,上面的人以高额的价格打包卖给底下的穷人。 穷人买不起就选择用更廉价的味道替代。 所以这道菜是柳雨来了三区以后才学会的。 沈修的官职越来越高,接触到的人群也像这道菜一样不断地水涨船高。 也许柳雨一辈子也洗不掉身上悲观的气息,那是生活留在她身上的印记,但她已经不必再因此招致其他人的欺负。 因为有沈修在。 第(3/3)页